小点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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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原标题:小点号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,一条铁路延伸向远方。 30年前,这条铁路的沿线曾有30多个点号,最艰苦的要数黄沙弥漫的“70公里”。“小风黄沙飘飘,大风沙浪

原标题:小点号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,一条铁路延伸向远方。 30年前,这条铁路的沿线曾有30多个点号,最艰苦的要数黄沙弥漫的“70公里”。“小风黄沙飘飘,大风沙浪滚滚”。万顷沙海之中有一块刻着“7”的路碑,因而这里被叫作“70公里”。 “70公里”的垭口是有名的风沙口,火车就从这瓶颈般的两道沙梁间通过。在这里沙子埋道是常有的事,为了给过往风口的火车清沙开路、提供信号,东边的沙梁上有了一间孤零零的防沙房,住进了几个点号兵。孤灯一盏,吱吱嘎嘎的木板床两张,就是这个小屋里的全部家当。 一个寒夜,正在酣睡的点号战士加国梁忽然被什么东西硌醒了,伸手一摸全是沙子。他翻身下床,发现房门怎么也打不开。他用手电从窗口往外一照,厚厚的沙堆已经把门给堵住了,他只好从窗户里爬出来。提着灯,迎着刺骨的寒风,加国梁深一脚浅一脚走下垭口,去给午夜通过的列车送信号。 还有一次,刚刚入伍的战士王会文到防沙房值班,走到垭口,发现一段30多米长的铁路被沙子覆盖得严严实实。再有一小时,列车就要从这里通过,他急忙安好响墩,拨打电话求援。可是电话始终打不通,他到大沙丘上一望,沙子已没过电话线。见此情形,王会文匆忙跑回连队找战友帮忙。大家准备好工具,一刻也不敢耽误,赶到铁路旁争先恐后地挥锹掘沙。有的战友锹把断了,就用手刨……当列车顺利通过时,战士们满脸沙尘,扬起送别的手,指甲缝里嵌满了沙粒。 巡道牌,是点号兵们完成任务的标志。“70公里”的点号兵,夏天戴顶草帽,冬天裹件棉衣,风里来,沙里去,四季不停。你从这个点号出发,他从那个点号走来,20公里的“分水岭”上见面,互换巡道牌,代表两点之间平安无事。 那一年,巡道兵积和平在巡道返回时正好赶上狂风大作,一时天昏地暗,视物不清。他抱着巡道包没跑几步,一个跟头摔下了路基,还没爬起来就被风卷跑了。为了寻找积和平,战友们紧急集合,兵分四路,在大漠中跋涉。最后,他们在数公里外的一个牧民家中找到了满脸伤痕的积和平。大伙去接他的时候,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巡道牌。 “70公里”的官兵以点为家、以苦为荣,历经艰辛不改其志。因为他们深深懂得小点号连着祖国的大地,承载着许多人的期待。 张庆云曾是“70公里”的兵,在那片戈壁奉献了12年的青春。他对所辖铁路段上的每一根枕木都了如指掌。12年来,他将“70公里”当作自己的家,将点号战友当作亲人,却始终愧对真正的亲人。离开“70公里”之后,他还时常想起妻子第一次带孩子来小点号的场景。 长久的分离,使孩子见到父亲都感觉陌生,在张庆云面前沉默寡言,甚至没有喊一声爸爸。妻子离队那天,他到站台送行,给孩子带了不少好吃的、好玩的,盼孩子能高高兴兴地回家。然而,就在火车开动的刹那间,一直沉默的孩子忽然挥着小手哭喊: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这亲情的呼唤,竟使张庆云双手掩面蹲在冰冷的站台上,泪水从他的指缝中不断流出。 在“70公里”巡道,每天要走10多公里,当3年兵走过的路程,几乎能沿着长江走个来回。 报纸送到点号,不是“晚报”就是“周报”。但战士们喜爱读报,通过报纸了解国家大事,更爱看报纸上优美的散文。这些文字像戈壁中的甘霖,滋润了他们的精神。报纸一来,战士们传阅着一份一份看,一张一张读,有的战士还能把部分段落背下来。 “70公里”有2亩菜地,那是官兵们用汗水开垦出来的。为了这块菜地,他们运走了6车沙子,搬来了上万块废土坯,砸碎过筛,留下细腻的土壤。他们用脸盆打水,浇灌那些嫩苗。望着逐渐成形的菜园,战士们编了一句顺口溜:“‘70公里’刮大风,我们菜地种大葱;‘70公里’风沙大,我们栽的榆树杨树已安家……” 如今,“70公里”所在地的铁路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,光荣退役。时间的脚步不停,点号兵们离开戈壁奔向新的战位,但以苦为乐、无私奉献是他们不变的追求。(刘殿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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